回到北京,宛如回到一个新的残酷的现实。这不仅是极度寒冷且干燥的自然环境的严酷,更是人们的生存状态所折射出的世态。依旧是熙熙攘攘、凌乱而灰色的街头,被污染的大气,疯涨的房价,卑微的生命如蝼蚁般挣扎在生命线上,权力和制度的操纵依然隐匿在茫茫的人潮和高速旋转的都市神话背后。
朋友们依然是热情万分,自然少不了前后相继的宴请叙旧。正是有了这份感情的真实感,才让人觉得飘荡在街头和每个角落的严酷,并不是那么不可忍受。即使这时代转型中日常的每个细节都充满无限的艰难,但这毕竟是自己精神的土壤和身份的纽带所系之处。这的确是我的国家。这并不是因为任何权力修辞的感召力,而只是因为这里有那些与我的生命相互交错的鲜活的心灵,有父母亲们所走过的路、耕耘的土地和创造过的历史。
一个人应当有这样一种公共的生命,才能使他的个体生命变得丰富和完善起来,尽管他必须警惕那些遍布空间的权力陷阱。一个具有强烈个体意识的人,也只有在这种独立清醒的公共意识中,才能完善他的生命。通过回到这没有希望但也不绝望的现实,我希望我是这样一个人。






